即便有镜灵的提醒,薄倦意还是不免撞上了浴桶好几次。

他疼得眉心紧紧蹙起,想要吸气却还是都忍下来了。

镜灵在一旁看得心疼,但它只是个虚影,帮不了薄倦意什么,只能在少年想要找东西的时候负责指明方向。

秦悬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香皂、衣物那些都尽量放在了浴桶边缘的架子上,方便少年能摸索到又不会被水打湿。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透过门板一路传到秦悬渊的耳中。

男人紧闭着双眸,守在门口,脑海中却在演练着各式各样的剑招。

他心无外物,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之中,将不同的剑招分解拆练。

直到门被从里面打开,他才蓦然反应过来——

屋内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薄倦意正站在门口,他穿着秦悬渊给他买来的新衣,素白的锦袍,雪衣银发,三指宽的腰带缠绕在他那纤细的腰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尚不及弱冠的少年身姿窈窕,单薄风流,如鹤羽般形状的大氅披在他的肩上,随着少年走动间,流云曳地,给人予一种弱不胜衣的感觉。

如雪中仙临世,晃得秦悬渊一时挪不开眼。

这件衣服是他亲自挑选的,在成衣店里,秦悬渊一眼就看中了这一件。

他想过少年穿白色很好看,但他没想到,这件衣服对方穿上去会那么适合。

薄倦意的肤色本就白皙,白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柔软干净、凛然高洁,在自然的光线下恍若一尊白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