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儿’……是我妈妈的小名。”
雷烈正准备咬碎糖球的动作猛地停住,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凌墨。
凌墨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又带着一丝追忆的伤感:“我小时候听我妈妈提过几次,她说她出生在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家里人就随口叫了她‘柳儿’。后来……她很少提起了。”
雷烈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名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他想起那个素未谋面、却听弄月提起过很多次的、坚强而伟大的女人,心里顿时明白了弄月取这个名字的深意,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是纪念,是传承,是将那个苦命女人未能充分享受的人生温暖和希望,寄托在了这个新生命身上。
“……哦。”雷烈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喉咙有点堵。他拍了拍凌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所有的理解和安慰,都在这一拍之中。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夜风拂过的声音。
很奇怪,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无论是凌墨还是雷烈,都从未提起过“亲子鉴定”这四个字。仿佛那已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甚至可能会破坏眼前这份珍贵平静的禁忌。
他们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或许不可思议的约定:
在外面,雷烈是“大爸爸”,凌墨是“小爸爸”。
在家里,没有大小,他们都是“爸爸”。
小柳儿的第一声模糊不清的“爸爸”,是在雷烈把她高高举起时发出的,把雷烈乐得差点当场摔倒。
而第一次清晰地对着凌墨喊出“爸爸”,则是在凌墨给她读绘本的时候,让一向清冷的凌墨也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