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
凌墨的?还是雷烈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最后一点侥幸。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她根本无从分辨……
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将她吞噬。她该怎么办?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她该如何面对?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整理不好,如何去承担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外面依旧下着绵绵细雨。她站在雨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心已经凉透了。
手中的b超单被雨水浸湿,边缘微微晕开。
她低头看着那片模糊的影像,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恐惧、抗拒、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于母性的本能悸动,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无法预估后果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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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和雷烈面对面坐在凌墨公寓的地板上的,周围散落着地图、打印的寻人网站资料和吃剩的泡面盒。
两人都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连续多日的搜寻和无望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气氛低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会不会已经离开国内了?”雷烈声音沙哑,指着地图上一个靠海的城市,“她学小语种的,有没有可能……”
凌墨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刚要开口,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两人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实时消费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