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愧疚、迷茫,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她紧紧缠绕,越缠越紧,几乎要窒息。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窗棂。弄月抱着自己,看着雨幕中模糊的江南景致,眼神空洞。

她逃离了那个让她无法面对的局面,却逃不开自己内心的审判和煎熬。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未来究竟在哪里。

弄月的突然消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将凌墨和雷烈之间所有幼稚的争斗、醋意和算计,都砸得粉碎。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慌、悔恨和同一个无比清晰的目标——找到她,确保她平安。

“月色”茶室依旧每天准时开门营业。只是氛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温馨雅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机械般的维持。

凌墨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坐在角落扮演脆弱,而是接替了弄月大部分的工作。

他泡茶的手法依旧精准,甚至因为过度专注而显得有些刻板。他会一丝不苟地擦拭每一个茶杯,检查每一批新茶的品质,账目整理得清晰分明。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会望着弄月常坐的位置,眼神空洞,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自责和恐惧。是他,是他一步步的偏执和算计,将她逼到了绝境。

雷烈也收敛了所有的阳光和跳脱。他不再哼歌,不再傻笑,只是沉默地承担起所有需要力气的活计,搬货、修理、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