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回忆,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心上来回切割。
她想姐姐。想得心脏一阵阵抽痛。如果姐姐还在,一定会抱着她,用带着乡音的柔软话语安慰她,告诉她该怎么办。
姐姐为了她吃了那么多苦,她却把生活过得这样一团糟,辜负了姐姐的期望。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
她也想雷烈。想他傻乎乎却灿烂的笑容,想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围着她打转的热情,想他毫无保留的、炽热的爱意。
和他在一起,她是轻松的,是被珍视的。可现在,她还有资格拥有那份纯粹阳光的感情吗?那天晚上的事情,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和他之间。想到他可能有的愤怒、失望,或者……更糟的,因为在乎而痛苦,她的心就揪得更紧。
而凌墨……
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情就更加复杂难言。是愤怒?是恐惧?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她想起他小时候依赖她的样子,想起他日渐长大后那双越来越深沉的眼眸,想起他“遭遇不幸”后的脆弱,更想起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他带给她的、与雷烈截然不同的、近乎毁灭性的冲击力。
她气他,怨他,甚至有些怕他,可心底某个角落,又无法真正地、彻底地恨他。这种矛盾的情感让她更加无所适从,只能选择逃避。
冰箱里塞满了速食食品和泡面,她吃得很少,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空荡荡的。
手机安静地躺在床头,她不敢开机,害怕听到任何来自那个世界的消息,无论是质问、哀求,还是……她最怕的,了无音讯。
她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蜗牛,拼命缩回自己脆弱的壳里,以为隔绝了外界,伤口就能慢慢愈合。
可她不知道,有些伤口,越是逃避,越是溃烂流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