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约会”下来,弄月发现,雷烈除了热情,还有着非常细腻温柔的一面。
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下次见面时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会在过马路时,下意识地走到车流来的那一侧,用高大的身躯护住她;会在她看着橱窗里某条丝巾多停留几秒后,悄悄买下来,找个不那么刻意的机会送给她,还嘴硬说是“凑单买的”;他讲的笑话依然有点傻,但那份努力逗她开心的笨拙,让她忍不住一次次莞尔。
他的爱,像一团温暖、蓬松、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火焰,只是纯粹地燃烧,给予光和热。
这是弄月在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直白地感受过的。姐姐的爱深沉而背负着责任,凌墨的爱……带着禁忌的灼热和侵占性。只有雷烈,他的喜欢,简单,干净,让她在疲惫时,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那份毫无负担的温暖。
她开始真正地、认真地考虑起雷烈来。或许,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至少,她能获得片刻的喘息,或许……还能真正开始一段正常、阳光的恋情?
然而,弄月与雷烈日渐频繁的“约会”,如同最锋利的针,一下下扎在凌墨的心上。
他看着弄月对雷烈展露出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雷烈那蠢货脸上毫不掩饰的、如同赢得全世界的幸福表情……嫉妒的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恨得牙痒痒,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茶室里的客人都下意识远离。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出去阻拦,也没有在弄月面前流露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选择了潜伏。
像一头在丛林中蛰伏的猎豹,收敛起所有的爪牙,隐藏在阴影里,冷静地、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