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以为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对着熟睡之人的倾诉。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弄月搭在毯子外的、纤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凌墨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听到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只手，心跳如擂鼓。他看到她浓密的睫毛似乎也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眼睛依旧紧闭，但那细微的反应，绝不像是深度睡眠中该有的。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她可能……并没有完全睡熟？至少，在他亲她、在她耳边低语的时候，她可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

巨大的恐慌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同时攫住了他。他该怎么办？戳破她？还是……

凌墨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缓缓直起身。他替她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好肩膀，动作依旧温柔细致。

然后，他退回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之前那本书，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那握着书页的、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装睡？

也好。

那就看看，明天醒来，你会如何面对我。

看看你这层温柔的、名为“小姨”的外壳，还能包裹住我这份灼热的感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