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仰头看他,心里感慨万千。

六年了,那个十二岁时被姐姐哭着托付给她、瘦小阴郁的男孩,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她记得姐姐在电话里气若游丝的哀求:“弄月……我只信你……让他好好长大……” 那时她刚大学毕业,用所有积蓄和贷款盘下这间小小茶室,生活刚见起色,便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发什么呆?”凌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靠得很近,微微俯身,几乎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在想,你终于长大了。”弄月笑着伸手想揉揉他的头发,像他小时候那样。凌墨却不着痕迹地偏头避开,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腕。

“不是长大,”他纠正,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是到了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年纪。”

弄月微微一怔,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并未深想,只当是孩子成年的宣告。她抽出手,转身去拿蛋糕:“快来,点蜡烛许愿。”

烛光摇曳,映着凌墨英俊的侧脸。他闭眼许愿,长长的睫毛垂下,神情异常认真。弄月在一旁温柔地唱着生日歌,眉眼弯弯。

许完愿,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弄月好奇地问。

凌墨切开蛋糕,将最大的一块带着完整草莓的递给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含笑的眼睛,心里默默补充:我的愿望,从来只有你。只是以前是依赖,现在是想要拥有。

吃完蛋糕,凌墨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送你的。”

弄月惊讶:“今天是你生日,怎么反倒送我礼物?”

“打开看看。”凌墨不答,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