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紫毫毛笔,旁边还有一小块珍贵的古法松烟墨。她擅长小楷,闲暇时喜欢抄经静心,这礼物送到她心坎上。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牌子?”她又惊又喜。

“上次看你杂志这一页折了角。”凌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打了多久的工才攒够钱买下这套价格不菲的文具。

弄月心下感动,又有些酸涩。姐姐去世得早,这孩子从小就过分懂事,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

夜色渐深,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竹叶,沙沙作响。茶室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弄月收拾着茶具,柔声说:“明天你没课,可以多睡会儿。我约了苏州来的茶商,一早就得……”

话未说完,凌墨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几乎要抵到她的发顶。这是一个介于亲人与恋人之间的、带着试探的拥抱。

弄月身体瞬间僵住。

“凌墨?”

“小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畔,“谢谢你。这六年,是我最安心的日子。”

弄月的心软了下来,放松身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傻孩子,跟小姨还说这些。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凌墨低声重复了一句,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退后一步,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忍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