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顾淮之,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或许有些冒犯,却是一个父亲最深的牵挂:

“伯父今天……就想跟你讨一句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感觉我们小月亮不好了,或者……你不喜欢她了,请你……千万不要打她,也不要骂她凶她。”

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你只要……给我们老两口打个电话,说一声。我……我去接她回家。我们家的女儿,我们自己带回来,绝不会赖着你……”

这番话,如同最柔软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顾淮之的心脏最深处,带来一阵剧烈的酸胀和刺痛。

他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已经花白、为了女儿可以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的父亲,仿佛看到了弄月身上那份坚韧和纯净的源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小姑娘在浮华面前能始终保持清醒,因为她拥有这世间最宝贵、最毫无保留的爱。

顾淮之猛地站起身,在弄父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对着他,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定:

“伯父,您言重了!我顾淮之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走上前,握住弄父有些粗糙的手,目光灼灼,如同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