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混乱，带着哭音，却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凌尘头上。

“没吃过肉？”凌尘的动作顿住了。他撑起身，看着身下哭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弄月。她眼神涣散，嘴唇被咬出了血痕，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彻底摧残过的花，濒临凋零。

那一刻，凌尘心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心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差点……真的伤了她。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那股无处发泄的、害怕失去她的恐慌。

“弄月……”他下意识地松开钳制她的手，声音沙哑地叫她的名字。

弄月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依旧在哭骂，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绝望：“放开我……我好痛……我要回家……”

凌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笨拙地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无力地推开。

他不再强迫她，只是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别哭了……是我的错……别怕……”

这一刻，什么三个月期限，什么狗屁约定，什么骄傲自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这样哭，不能让她这么害怕。

而弄月在他怀里，哭得脱力，最终昏睡过去。凌尘抱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他一开始视为玩物、后来觉得有趣的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