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她提起期限,自己会这么生气。他不是应该早就腻了吗?不是一开始就认定这只是场交易吗?为什么现在想到她会离开,胸口会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闷得慌?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大步离开沙滩,留下弄月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一踏一个深坑的愤怒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凌尘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别墅,砰地一声甩上门。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烦闷。

他反复回味着弄月刚才的话和表情。她那么平静地提起,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留恋?这三个月,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这场游戏中?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暴躁。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这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外表骗了!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时间一到就拿着他给的好处(虽然他并没给成)远走高飞!

可是……为什么想到她可能会离开,去找别的男人,他会产生一种毁天灭地的冲动?

凌尘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他发现自己完全琢磨不透自己的心了。他对弄月,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还是……别的什么?

这种失控的、无法理解的情绪,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而这一切,都源于弄月那句关于“三个月期限”的提醒。

原本轻松愉快的假期,因为这句倒计时,骤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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