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看,让她心里怦怦乱跳,像是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让她眼睛发直,根本挪不开视线,让她觉得……有点渴,喉咙发干。比看到十只最肥美的烤鸡腿还要……难以形容。
她看得太专注,太投入,连玄净何时转过身、何时看向她都未曾察觉。
玄净早已察觉那道几乎要把他盯出洞来的目光。他洗净完毕,走上岸,水珠顺着身体滚落,在月光下如同缀满碎钻。他并未立刻穿衣,而是走向那只呆若木鸡的小狐狸。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弄月才猛地回神,一抬头,正对上玄净近在咫尺的身体和垂落的视线。她吓得“嗷”一嗓子,往后一缩,差点从石头上翻下去。
玄净伸手,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湿漉漉的鼻尖上。指尖还带着溪水的凉意,激得弄月一个哆嗦。
“看够了?”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平稳,没有半分羞涩或窘迫,仿佛只是在问“今日的斋饭可合口味”。
弄月的心脏还在狂跳,鼻尖上那一点凉意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她仰着脸,看着月光下他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忽然就明白了。
在佛子眼里,她大概和岸边那块被她玩过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他沐浴,她看着,于他而言,或许与清风拂过、流水潺潺并无不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和慌张瞬间平复了不少,但另一种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像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