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念头,她连说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深深压在心底,变成夜里辗转反侧时的毒刺。

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多是本地条件尚可的男性,公务员、教师、小老板……他们看她漂亮,有过大城市工作的经历(她模糊了被辞退的原因),表现得颇为热情。

但接触下来,她总会下意识地拿他们和叶宸比较。

比家世,比能力,比容貌,比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度……无一例外,全都黯然失色。她挑剔,敷衍,对方也很快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和那份莫名的优越感,最终都不了了之。

一来二去,她在本地的婚恋市场上,也落得个“眼光太高、性格古怪”的名声。

岁月悄然流逝。她就在这家小医院里,日复一日地做着重复的工作,拿着饿不死也富不了的工资,听着父母的唠叨,应付着并不热络的人际关系。曾经的野心和幻想,都被磨成了麻木和一种深切的疲惫。

她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偶尔望着北方发呆。精致的妆容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倦怠和细小的皱纹。

她最终也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惨烈”报复,没有穷困潦倒到露宿街头,没有遭遇什么意外横祸。

叶宸甚至可能早已忘了她这号人物的存在。

她只是被彻底地从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里抹去了,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落,沉入最平凡、最庸碌的世俗生活中,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