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联系叶宸,电话永远无法接通;想去他常出现的地方“偶遇”,却被安保人员客气而坚决地拦在远处。她甚至通过一些旧日关系,想向叶宸求情,得到的只有对方避之不及的回应和一句隐晦的提醒:“张小姐,叶总的意思很明确,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曾经那些因她靠近叶宸而对她笑脸相迎、甚至略带巴结的人,瞬间换了面孔,冷淡而疏远。世态炎凉,她第一次体会得如此真切。
她引以为傲的履历上,有了被叶氏驱逐的污点,再加上叶宸并未明说却无处不在的无形压力,她在北京找不到任何一份像样的工作。高昂的房租和生活成本很快耗尽了她的积蓄。
最终,她只能拖着行李箱,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这座曾经承载着她野心的城市,回到了南方老家一个不起眼的三线城市。
老家的人们并不知道她在北京的遭遇,只当她是在大城市发展不顺回来了。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接纳了她,絮絮叨叨地催她找个安稳工作,早点结婚生子。
她心高气傲,如何甘心?但现实一次次捶打着她。在小城里,她找不到能匹配她曾经(自以为)身份的工作,最后只能托关系,进了一家本地的小私立医院,做着最基础的护理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
这里的病人不再是挥挥手就能影响商界格局的权贵,而是为几块钱药费斤斤计较的普通百姓。环境嘈杂,设备陈旧,同事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和柴米油盐,与她曾经梦想的、藉由叶宸踏入的上流社会云泥之别。
巨大的心理落差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她偶尔会从一些财经新闻或社交媒体上,看到关于叶宸的消息。照片上的他愈发沉稳矜贵,气度非凡。偶尔,在一些流传出来的极模糊的私人照片背景里,能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纤细身影,被保护得很好,或者手指上那枚即使高糊也难掩璀璨的蓝钻光芒。
每一次看到,都像有一根细针扎进心里最酸涩的地方。
她后悔吗?是的。她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要对那只猫流露出恶意,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但更深层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嫉妒和不甘——那个位置,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本可能是她的!如果不是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