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迟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后半句话,或者说听到了却故意无视,自然地转回头,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驶出。只留下一句云淡风轻的:“坐好,系稳安全带。”

弄月:“……”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像只被吊足了胃口却又得不到满足的小猫,抓心挠肝地难受!

她气鼓鼓地坐回去,偷偷瞪了他一眼。

坏蛋!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

到了老师家,顾清迟的导师是位慈祥又睿智的老先生,对弄月很是和蔼可亲。弄月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很快就被老先生的风趣和学识所吸引,聊得渐渐投入。

顾清迟就坐在她身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弄月表面上认真和老师交谈,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被身边人吸引。他偶尔倾身过来给她添茶,那清冽的雪松气息掠过鼻尖,就能让她心跳漏掉一拍。他放在膝上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很好握的样子……

她趁着老师转身去拿书的间隙,飞快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椅子往顾清迟那边挪了近一寸,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端坐。

顾清迟似乎毫无所觉。

过了一会儿,老师又去泡茶了。弄月的胆子又肥了一点。她悄悄伸出手指,装作整理裙摆,指尖却一点点地、试探地,碰向了顾清迟放在腿上的手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顾清迟的手突然动了一下,自然地抬起,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弄月的指尖落空,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有些懊恼地抬头,却撞进顾清迟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他正透过茶杯氤氲的热气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戏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