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清迟上前一步，轻松地帮她把那本书取了下来，递过去。

“谢谢……”女孩转过身，接过书，抬起头道谢。

四目相对。

顾清迟看清了她的正脸。眉眼弯弯，瞳仁很黑，像浸在水里的墨玉，带着天然的温柔感。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恐惧？

是的，恐惧。

像一只在森林里偶遇了猛兽的小鹿，浑身的毛都快要炸起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连耳垂都变成了粉红色，抓着书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身体甚至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顾清迟微微一怔。他自认虽然不算亲切，但也不至于让人害怕到这个程度？

“不客气。”他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

女孩似乎更慌了，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谢、谢谢您！打、打扰了！”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转过身，抱着那本书，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脚步凌乱地、飞快地逃离了心理学区，消失在书架尽头。

顾清迟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罕见地有些错愕。

他有这么可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孩惊慌失措、脸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泫然欲泣又强装镇定的眼睛，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