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迟这次回得慢了些，像是在思考：「纸张会腐朽，文字比记忆更长久。」

弄影立刻回了一个小狗疯狂点头的表情包：「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顾清迟看着那个过于活泼的表情包，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但却把手机放在手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扣过去。

他有点好奇，这个隔着屏幕，既能聊康德尼采，又会为烤焦的饼干和傻乎乎的云朵大惊小怪的“弄影”，现实中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按了下去。他并不热衷于将网络关系延伸到现实。

然而，命运似乎总有它的安排。

周六下午，顾清迟难得没有窝在家里看书稿，而是被编辑半请半逼地拉去参加一个圈内小型的私人读书沙龙。地点在一家隐蔽性很好的会员制书店咖啡馆。

他到的稍早，编辑还在路上。他便自行在书店区漫步，目光掠过一排排书架。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在靠近角落的心理学书架前，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长裙，身姿纤细，微微仰着头在看高处的书，侧脸线条柔和美好，脖颈修长白皙，如山茶花瓣般干净温婉。

很美。是那种毫无攻击性、让人看了心生宁静的柔美。

顾清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并无他意，只是对美好事物的短暂欣赏。

然而，下一秒，那女孩似乎想抽出一本书，踮起了脚，指尖却差了一点够不到。她小声地“啊”了一下，似乎有些懊恼，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