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那女孩瞬间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跑开了。
弄月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混在书店的背景杂音里:“这气质……写禁欲系男主肯定爆。”
太对了。那种禁欲到了极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偏偏每一寸线条都写着诱惑的调调,是她笔下最受欢迎、也最难刻画的那一类男主。而眼前这位,简直是行走的模板,从头发丝到指尖都符合她最苛刻的设定。
她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已经自动自发地开始描摹:灯光该如何勾勒他微凸的喉结,衬衫第一颗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但如果……如果松开一点点,底下的锁骨会是如何走向?那冷白的皮肤之下,是否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温热的脉搏?
帆布包里的手稿突然变得有些烫人。
她收回目光,微微侧身,将包更紧地搂在胸前,像是护着一个炽热的秘密,低头匆匆离开了还在不断涌入新人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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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键盘发出细碎的哒哒轻响,屏幕的冷光映着弄月的脸。她摘了隐形眼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发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白皙的脖颈。旁边的马克杯里,咖啡已经见了底。
文档上的光标跳动,字句一行行流淌出来。
【萧弃垂眼,看着身下的人。灯光在他清峻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长睫掩不住眼底深沉的暗涌。他指尖停在衬衫第一颗纽扣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颗小痣,就在他微敞的领口下方,锁骨的尽头,一粒极小的、暧昧的墨色,藏在阴影里,只有距离足够近,近到呼吸可闻,才能窥见……】
弄月停下敲击,拿起旁边摊开的速写本。本子上有几道潦草的线条,勉强勾画出一个男人的肩颈轮廓,领口松开的弧度被她用红笔细细标注,反复修改。
像素级。她几乎是在用显微镜抠着白天那惊鸿一瞥的记忆。他低头签名的角度,抬眼时颈侧肌肉细微的牵动,灯光流过下颔与喉结的轨迹……所有细节被拆解、重组,灌注进她笔下这个名为“萧弃”的男人身体里。
她完全沉浸在创造的世界里,指尖飞舞,将那个清冷禁欲的形象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书店剪影彻底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