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手抖点开自己刚发布的章节,瞳孔地震:那地方她只写过一个人……
而且,是在绝对不可能被看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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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空气里浮动着纸墨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微苦和人群温热的呼吸。中央展台灯光最盛,将那个坐在长桌后的身影照得如同冰雪雕琢。
顾清迟。
指尖按在精装书的扉页,腕骨从一丝不苟的雪白袖口延伸出来,干净利落。他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了小片安静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很淡,侧脸线条在强光下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完美。读者排成的长龙蜿蜒,低语声兴奋又克制,他却像隔绝在一层玻璃罩子里,清冷,疏离,如静立的松,又如修竹,周遭的喧嚣半点落不到他身上。
弄月站在人群外围,抱紧了怀里略显沉重的帆布包。
包里面,躺着她的“不可告人”。
几本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书脊被她特意用牛皮纸包裹起来的笔记本,还有一叠打印出来、边角都被磨得有些发软的手稿。那上面是她赖以维生的另一个世界——字句滚烫,情节香艳,与她此刻这副温柔似水、白裙胜雪的模样完全是悖逆的两极。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顾清迟握着钢笔的手指上。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用力时微微泛白。他为一个年轻女孩签完名,抬眼递还书本,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以示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