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头面,他记得她似乎偏爱素净的玉饰,便开了自己的私库,挑了一支通体无瑕、水头极好的白玉扁方,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并特意嘱咐,将那枚粉紫兰佩也用上,作为压襟。

就连新房(实则是将兰馨苑正房重新布置)内的帐幔被褥,他都亲自选了颜色花样,是雨过天青色和月白色,绣着暗纹的缠枝莲,务必清雅舒适,而非李嫣然房中那种富丽堂皇却略显压抑的大红百子图。

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兰馨苑,名义上是查看院落布置,实则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弄月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对他的安排无一不应,只轻声说:“侯爷费心了,一切但凭侯爷做主,妾身并无异议。”但在看到他选的那匹软烟罗和白玉首饰时,她的眼眸极快地亮了一下,虽然稍纵即逝,却足以让沈聿捕捉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喜欢的。他知道。

这种隐秘的、只为一人忙碌的期待感,让沈聿连日来因李嫣然而起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他几乎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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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聿这番毫不掩饰的“偏心”,又怎能瞒得过同在府中、且时刻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李嫣然?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明显比她的婚仪用品更精致、更用心的东西一抬抬悄无声息地送入兰馨苑;看着沈聿甚至亲自去过问细节;看着下人们虽然不敢明言,但眼神交汇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嫉妒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 她才是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她的婚礼固然盛大,但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何曾见沈聿如此费心?可对那个寡妇,他却如此事事亲力亲为,极尽用心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