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的马车更加沉闷。李嫣然哭红了眼睛,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愧疚和对沈弄月更深的恨意。
而沈聿,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甚至在她低声啜泣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仿佛嫌恶她的哭声打扰了清静。
马车驶回侯府,沈聿率先下车,依旧没有等李嫣然,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李嫣然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沈弄月,你等着!
而沈聿踏入书房,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兰馨苑的方向。处理完李嫣然回门这桩不得不尽的义务,他心中想的却是——再过两日,便是他与她的婚仪了。
那份隐秘的期待,再次悄然浮现。
与迎娶李嫣然时将所有事务丢给管家和礼不同,沈聿对与弄月的这场婚仪,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上心。
虽说是“简单操办”,但所有经他过目的东西,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低调中透着极致的用心。
婚服的料子,他否了管家最初选的寻常杭绸,亲自指定了库房里一匹光泽内敛、触手生温的软烟罗,颜色是极浅的藕荷色,而非正红,既符合她寡居再嫁的身份,又不失婚仪的庄重。绣纹更是摒弃了繁复的龙凤呈祥,只用了疏朗的兰草纹,用同色系稍深的丝线绣成,远看不显,近看却精致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