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夫君,她心心念念嫁予的靖远侯,在新婚之夜,竟背对着她睡了一夜!连碰都未曾碰她一下!

无尽的委屈、愤怒和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想到了沈弄月,那个看似清高实则下作的寡妇!定是她!定是她在背后搞鬼,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了侯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李嫣然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沈弄月,你等着!等我站稳脚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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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兰馨苑。

弄月也未深眠。天将破晓时分,她便披衣起身,走到了院中。

秋日的凌晨,寒意深重,露水沾湿了她的裙摆和绣鞋。她并未在意,只是仰着头,望着天际那轮即将隐去的、苍白模糊的残月,身形单薄,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渐褪的夜色里。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望月的玉雕。侧影在微熹的晨光中显得无比寂寥和哀伤。

直到感觉到角落暗处那道隐晦的视线——她知道,那是沈聿安排暗中保护(亦或是监视)她的人——她才极轻极轻地、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那叹息声飘散在晨风里,带着无尽的愁绪和隐忍。

她微微低下头,抬起手,用袖角极其快速地、仿佛不愿让人察觉般地拭了一下眼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能让暗处的人看清,却又不会显得刻意做作。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受不住寒意般,轻轻瑟缩了一下肩膀,便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屋内,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