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宅斗文里的大嫂13

自那日玉佩风波后，沈聿发现自己踏足兰馨苑的次数，在不自觉间变得频繁起来。

起初，或许只是出于一种不放心，想去看看那个“受了委屈”却只会默默隐忍的女人是否真的安好。后来，便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在繁杂公务和即将到来的盛大婚仪带来的压抑氛围中，寻求片刻宁静的本能。

他总是挑些不至于惹人注目的时辰。或是傍晚公务暂歇之后，或是休沐日的午后。从不提前通报，只是信步而至。

而兰馨苑，仿佛与他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第一次他傍晚突然到来时，院中尚有洒扫的婆子和一个小丫鬟。弄月正坐在廊下翻看一本棋谱，见他进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相迎。

不等她吩咐，那个机灵的云鬓只飞快地抬眼看了下侯爷的神色，便对着另外两个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无声且迅速地收拾了手头的东西，低头敛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甚至还极有眼力见地将院门轻轻虚掩上。

整个过程快而安静，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沈聿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自然察觉到了下人们的反应，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出声阻止。甚至……隐隐觉得这般也好。

弄月似乎也有些意外下人们的自觉，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窘迫，微微垂眸：“下人们无状，让二少爷见笑了。”

“无妨。”沈聿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棋谱，“在看棋？”

“闲来无事，胡乱翻翻。”弄月轻声应道，将棋谱稍稍合拢。

那日后，每次沈聿到来，无论院中原先有多少人，只要他一出现，不过片刻，下人们便会寻各种由头悄然退散，将整个安静院落留给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