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推拒,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那份“委屈”便会在沈聿心中放大一分,那份愧疚和怜惜便会加深一重。

“另外,”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木盒,取出那枚粉紫兰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将这玉佩,配上我之前打的那个络子,送去给侯爷。”

云鬓一愣:“大奶奶,这……这不是侯爷送您的吗?”怎能送回去?

弄月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却带着无尽深意的弧度:“便说……妾身思来想去,此玉太过珍贵,应为侯府主母所有。妾身即将入门,不敢僭越,故原物奉还,请侯爷……转赠李小姐,以全礼数。”

云鬓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弄月却不再解释,只将玉佩放入她手中,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去吧。一字不差地转达。”

她这是在赌。赌沈聿绝不会将这枚蕴含特殊意义的玉佩转赠李嫣然。赌他的拒绝,会让他更加看清自己的心意,也更加……怜惜她的“懂事”与“委屈”。

这是一种以退为进,更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勾引。

果然,当云鬓战战兢兢地将玉佩和画带到凛墨轩时,沈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那枚被送回来的玉佩,仿佛看到了弄月那双隐忍着委屈、却强装平静的眼睛。

原物奉还?转赠李嫣然?

她竟如此……如此看轻他!如此看轻他的一片心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心疼猛地窜起。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挣扎,如何自苦,才做出这个决定。

“拿回去!”沈聿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她,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让她好生收着,若再敢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