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总是如此。安静地接受一切安排,不争不抢,甚至不露半点情绪。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那份莫名的歉疚和想要补偿她的念头,就越是强烈。
“虽是简单操办,但一应物事,皆需用最好的。”沈聿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聘礼……比照正室份例,私下送去兰馨苑,不必声张。婚服、首饰,让她按自己的喜好挑选,不必顾忌规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后长房一应开销用度,皆按最高份例,直接从我私账走,不必经公中,亦不必让……二房知晓。”
老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他这哪里只是不想委屈弄月?这分明是将其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给了她超然的、独立的地位和保障,甚至隐隐有将其与即将入主的李嫣然隔绝开来的意味。
“好,娘知道了。”老夫人心中了然,不再多言,“日子娘来挑,定会选个近便又吉利的日子。其他事项,娘也会亲自盯着,绝不会亏待了那孩子。”
“有劳母亲。”沈聿起身行礼。
离开福寿堂时,秋风拂面,带着凉意。沈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走向兰馨苑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站在那片竹林外,望着那掩映在树木之后、安静得仿佛无人居住的院落。
他与她的婚期,定了。
虽无盛大仪式,无万众瞩目,但终究是要将她正式地、名正言顺地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弥漫开来,不同于与李家联姻时的权衡与冷静,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些许沉重、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情绪。
他想象着她穿上嫁衣的模样,不是李嫣然那般明艳夺目的红,或许是更清雅一些的颜色,衬得她越发如兰般清雅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