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认定,沈聿定是极喜欢这个颜色搭配和编织款式。

于是,李嫣然回去后,立刻让身边最手巧的丫鬟仔细回忆那剑穗的样式颜色,又找来京城最好的绣娘,描述了大概,命其用最好的丝线,仿着那墨蓝银的配色和样式,加紧赶制出几个类似的剑穗和络子来。

她想着,既然他喜欢,那她便投其所好。甚至,她要做得比原来那个更好、更精致!让他知道,只有她李嫣然,才能送出最配得上他的东西。

不过两日,绣娘便战战兢兢地送来了几个精心仿制的剑穗和络子。用料确实极尽奢华,丝线光泽亮丽,甚至还掺了金丝银线,看起来比沈聿剑上那个更为华贵夺目。

李嫣然满意地看着,挑选了其中最华丽的一个,用锦盒装好,寻了个机会,亲自送到了凛墨轩。

“侯爷,”她今日特意打扮得清雅了几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嫣然见侯爷的剑穗似乎有些旧了,便亲手……呃,吩咐人做了一个新的,望侯爷不弃。”

她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那个金光闪闪、华丽非常的“仿制品”。

沈聿的目光落在那个剑穗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东西……乍看似乎与他剑上的有几分颜色相似,但细看之下,针脚匠气,配色艳俗,尤其是那明晃晃的金线,透着一种暴发户般的刻意和讨好,与他剑上那个低调精致、蕴含巧思的络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那个是弄月亲手所编,蕴含着她默默的回应时,眼前这个华而不实的东西,更显得可笑又刺眼。

“李小姐费心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个锦盒,“只是本侯用惯了旧物,不劳更换。”

李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连忙道:“侯爷不必客气,这不过是嫣然的一片心意……”她说着,竟伸手想去解沈聿剑上那个旧的,“嫣然帮侯爷换上试试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