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人言可畏。”沈戎皱眉,“尤其是李侍郎那边……他近日见了为父,言语间颇多试探,似乎有意将其嫡女李嫣然许配于你。如今这般,倒像是我们沈家驳了他的面子。”

沈聿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李嫣然?那个在几次宫宴上总是试图与他“偶遇”、眼神热切得让他不适的礼部侍郎之女?

“儿子与李家小姐并无交集。”他淡淡道。

“可李家与东宫关系密切。”沈戎压低了声音,“如今朝局微妙,我们沈家手握兵权,更需谨慎。为了一个肩祧之事,若得罪了东宫近臣,并非明智之举。”

沈聿沉默不语。父亲的意思他明白,沈家权势虽盛,但也需在朝中经营关系网。李侍郎是太子老师,其意向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东宫的态度。

就在沈家父子为此事略感棘手之时,李侍郎却主动递来了帖子,邀请沈戎过府一叙。

这次会面,不在正厅,而在李府幽静的书房内。香茗袅袅,李侍郎摒退左右,开门见山。

“沈兄,今日请你过来,实是有桩心事,不吐不快。”李侍郎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小女嫣然,自多年前宫中一见,便对靖远侯情根深种,这些年多少人家上门提亲,都被她一口回绝。老夫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真是……唉!”

沈戎不动声色:“李兄之意是?”

“听闻府上欲行肩祧之事?”李侍郎试探道。

“确有此事。长子新丧,香火无继,陛下体恤,特准次子聿儿兼祧。”沈戎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