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是说花清雅?还是说她也如这兰一般,需要依附他人而生?

心绪,被他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彻底搅乱了。

微风拂过,兰叶轻颤,幽香暗浮。

一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他知道她有所图,她知道他有所察。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吸引,却又在责任、算计与试探中,悄然滋生。

暧昧,如兰之幽香,无形无状,却无处不在,悄然浸润着彼此的心房。

福寿堂那场谈话之后,沈聿肩祧两房、娶嫂为妻之事,在靖远侯府内部便算彻底定了调子。只待选定吉日,便可行礼。

然而,就在沈家开始 筹备之时,朝堂之上,却悄然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先是几位素以“恪守礼法”闻名的御史,在朝会之上,看似无意地提及近年来一些勋贵之家“肩祧两房”引发的宗法混乱、争产夺嗣的案例,言语之间,虽未明指沈家,却句句影射此例不可轻开,恐伤国本纲常。

随后,又有几位与李侍郎交好的官员,在私下场合或酒宴席间,流露出对靖远侯此举的“惋惜”之情。言道靖远侯年轻有为,圣眷正浓,正应择一名门淑女为配,强强联合,方能更好地为朝廷效力。若因家族内部安排而娶一寡妇,虽是全了孝义,于前程仕途却恐无益,甚至可能沦为笑谈。

这些风声,或多或少,总会传入沈戎老将军和沈聿耳中。

沈戎一生戎马,最厌烦这些文人拐弯抹角的嘴脸,但在朝为官,又不得不顾忌舆论风向。他将沈聿叫至书房,面色沉郁:“聿儿,你看此事……”

沈聿神色平静,为自己和父亲各斟了一杯茶:“跳梁小丑,不足为虑。陛下既已准奏,他们翻不起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