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欣慰而疲惫的笑容:“好,好孩子。娘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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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同意肩祧的消息,如同春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了靖远侯府的高墙深院。府中下人看弄月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探究。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却又截然不同。
弄月依旧每日晨昏定省,侍奉老夫人,打理兰馨苑的花草,偶尔看看书,写写字。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纽带,已经将她与那位冷峻的靖远侯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再只是隔房的小叔,而是她未来名分上的“丈夫”。
沈聿似乎更忙了,常出入宫廷衙门,但留在府中的时间明显增多。他依旧住在自己的“凛墨轩”,却会时不时地,“顺路”经过兰馨苑。
有时是遣小厮送来一些地方上进贡的稀有兰花品种,花盆上贴着简单的笺子,只写着“供大嫂赏玩”寥寥数字,字迹挺拔冷硬,一如其人。
有时是他在宫中得了上好的新茶或精致的点心,会让人分一半送至兰馨苑。送东西的侍卫总是恭敬地传达:“侯爷说,此物性温,适宜女子饮用/食用。”
弄月则会回赠一些自己做的江南点心,或是绣工精湛的香囊、帕子。她从不刻意邀宠,回礼总是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谢意,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又能让他时时感受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