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森直起身,目光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扫过,又晃了晃手里的肉罐头:“这个,晚上加个菜吧。”
晚饭时分,那罐午餐肉被打开,切成了薄片,蒸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地摆在了桌子中间。油光锃亮,肉香四溢,是小豆丁从未见过的美味。
靳长森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吃了一顿普通的加餐。他夹起一片肉,很自然地放到了小豆丁碗里,然后又夹起一筷,顿了顿,放到了弄月碗中。
弄月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靳长森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目光,自顾自地吃着饭,只是耳根处似乎微微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靳同志,你也吃。”弄月小声说着,也给他夹了一筷子。
“嗯。”靳长森应了一声。
一顿饭,因为这一罐突如其来的肉罐头,吃得格外沉默,却也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一家人的温馨感。小豆丁吃得满嘴流油,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被借口来找同村女知青借东西、实则想绕过来“偶遇”靳长森的杨柳,透过院门的缝隙,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看着桌上那罕见的肉罐头,看着靳长森给那小孩和寡妇夹菜,看着那寡妇脸上羞涩又满足的红晕……杨柳的手指猛地掐进了掌心,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那么金贵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地拿出来给这对寡妇母子吃了?还给他们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