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沈老爷子对着管家怒吼。

管家面露难色,但还是很快取来了一根黝黑发亮、浸过桐油的荆条。

沈老爷子接过荆条,看着跪得笔直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他扬起手,荆条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沈知言的背上。

“啪!”一声闷响。

沈知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哼都没哼一声,只是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知言!”谭云溪失声惊呼,想上前阻拦。

“谁也不准求情!”沈老爷子厉声喝道,再次扬起荆条。

一下,两下,三下……

沉重的荆条结结实实地抽在沈知言挺直的背脊上,西装外套很快出现破损,底下想必已是皮开肉绽。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里的倔强和坚定没有丝毫减退。

沈家出情种。他爷爷当年为了娶他奶奶,硬生生挨了曾祖父三条家法,打断了两根荆条,不曾退让半步。他父亲更是因他母亲病逝后郁郁寡欢,没过几年便追随而去。

这沈家的男人,看似冷酷,骨子里却都刻着偏执与深情。一旦认定了,便是万死不悔。

沈老爷子打了七八下,看着孙子苍白却倔强的脸,终究是打不下去了。他扔下荆条,喘着粗气,疲惫地挥挥手:“滚!给我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