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差役不由地哼笑了一声:

“不是说我说啊,许妹妹,这府衙是我们大老爷们待的地方,你一个女子天天厮混在其中,像什么样子啊?你该不会就是想泡在男人堆里,这才赖着不肯走的吧?”

另一人也跟着道:

“你这小脸虽然长得不错,但当过仵作的女人怪晦气的,妻是够不上了,你非想要的话,哥哥纳你回去做个姨娘如何?”

许凛捏着药箱站起来,怒骂了一声:“我呸!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性!”

可她话音刚落,便引来了一众围观的人。

大周礼教严苛,女子无事不能上街。

上街也需佩戴帷帽遮盖面容。

所以围过来看热闹的,只有路过的男人。

一时间口哨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屈辱、羞愤、被审视的战栗如波涛般涌来。

许凛再也没有勇气反驳,捏着药箱就跑走了。

路上她慌乱之间撞倒了一个帷帽遮脸的女子。

飘起的帷帽下是个漂亮的妇人,只是此刻那妇人眼神满是痛苦,像是带着某种决绝。

许凛想问个一二,却因没戴帷帽,引来无数粘稠的视线。

那视线似是要讲她生吞活剥,叫她连一刻钟都不敢再多待,只想快些跑回家中藏起来,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而王二娘则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后,重新整理了头上的帷帽,继续往城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