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有别,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去寻了你家男人来与我谈这诉状之事。”

婢女并不服气:“我们只是请你写诉状,有什么不成体统的?”

讼师冷哼:“能抛头露面去府衙告状的,能是什么良家女子?去去,赶紧走,别堵在我门口,让别人看见我与你们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说话,坏了我的名声!”

“你!”

婢女还想争辩,可一想到“不守妇道”四个字,忽然万般羞愧涌上心头,眼泪一下就像断线珠子似的掉了出来。

张静婉拦住她:“我们去敲登闻鼓。”

凡敲登闻鼓者,必要倾听案情。

张静婉记得她曾经便是用这个法子,拿到了和离书,得以从永安侯府那个魔窟中逃出来。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敲响登闻鼓后,比公道先来的,是杖刑。

“凡敲登闻鼓者,需先行二十脊杖,如仍有冤屈,方可上堂陈述案情。”

婢女拉着张静婉:“小姐,脊杖是能把人打残废的!咱们还是不要报官了!”

张静婉思索了片刻,毅然决然地挣开她的手,上前应声“民女张氏愿受刑罚。”

差役非常不耐烦地将她带上公堂,按到了行刑凳上。

板子打下来时,京兆府的门口,一个扛着医箱的双髻少女,被两个差役赶了出来:

“大人说了,京兆府不能留女人做仵作,你赶紧走!”

许凛身形娇小,被这样粗鲁地一推,踉跄着歪了两步,抱着药箱摔在了地上。

她愤然转身:

“哪里有这样的律法,何时说过女人不能当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