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登基后李玄就再没入过宫。

自然也没喊过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皇帝为舅舅。

只是如今听他带着些许稚气说这话,林若初总觉得奇妙。

圣上是先皇的老来得子,与长子宁王几乎差了四十岁,在民间或许奇怪,但对皇室而言大概是稀松平常的。

她毫不犹豫地下跪谢恩,态度恭敬,并不把圣上这一句客套话当真。

叶疏辰立在一侧的屏风后,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林若初的背影。

从宫里出来,回到林府后,王二娘、凌威和赵福等人,一如往常,依次向她离开京都城的这些日子,民间的各种动向。

大部分事情都一如往常。

只有凌威说的“邵牧从牢里出来了”这条消息,引起了林若初的关注,她详细追问:

“情况如何?”

凌威如实汇报:

“新上任的永安侯夫人下足了下马威,邵牧出狱没人接,冻晕在路边,被军巡辅救助送回后,又被拦在门外,扇了巴掌,这才让进了府门,已经回去三个月了,没有别的动向。”

林若初听着,点了点头。

能那么迅速的让郑氏“病死”,这位续弦夫人定然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她没想到在对待邵牧的方式上,她竟然“恶劣”得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稍微一想,就能想通了。

邵牧是因残害妻妾入狱的,虽因律法偏颇判得刑期并不长,可激起的民愤,却不是这两年刑期能够消解的。

宫中、圣上、乃至各高门大户,也都因此事不怎么待见永安侯府。

那位续弦夫人知晓这个,才故意在侯府门口为难邵牧,做样子给外人看,让大家知道她的态度,也想让侯府与邵牧割席,挽回点侯府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