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递上来的一章文书要连审数遍,等其他相关的六部盖了章,再送回来,他们再审,审完才能将文书递下去执行。

这一轮轮审下来,没有一月也要半月,许多事都耽误了。

生了变,就要再递文书,他们再审,转着圈地去做这些重复又没有意义的事。

黄立无法,便想借着殿试将此事提出。

他其实没抱太多希望,一群女人,哪能点明这道题目里的真正问题所在,她们能提到一二,给太后和叶相提个醒,他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位郑玉淮居然如此一针见血。

黄立望着她,脑中思绪立刻活络——

此人定能成为留京任官的八人之一,说不定还能入围三甲!

虽然他们吏部没有给这批女官留官职名额,但殿试结束后他立刻上报申请,应当还来得及!

如此贤能之人,他定要将其留在吏部,为他们吏部所用!

到时还能借此在长公主面前表表自己的衷心,改改他此前徘徊两端留下的“坏”印象。

一石二鸟,简直美哉!

黄立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时,剩余的几十考生也纷纷开口作答。

不同于第一轮的统一探讨,这一轮考生们的状态更放松了,也敢于提出一些相反的意见。

比如崔絮华与陈瑜画,便一致认为,“虽然民乃天下之本,但无规矩不成方圆”,“赈灾事大,是要以救民为先,但不可嘉奖私放官粮的行为,否则恐引心怀不轨之人效仿,借机蚕食粮库,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