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冲了出来,说了那一切。

“我已经给李玄送去了退婚书,我此生只嫁阿牧一人!”

血水从喉头涌出时,他终于意识到此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奇怪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阿初好像变了一个人。

眼前这个顶着他妹妹样貌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是阿初。

带着回忆,他重新去看眼前的小妹。

眼神表情,竟与记忆中的一切完全重叠。

林景行突然一阵思念难捱,如果他离京前妹妹便被鬼夺舍替换了,那他有几年没见到自己那个可爱的亲妹妹了?

想到这里,怒意再次涌了上来。

女鬼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努力了,还会被如此仇视。

可想到自己此前在将军府借着土著女的身体指着林景行鼻子骂的种种,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占理,抱着粮食往李玄身后躲了躲。

“大、大哥别生气,我那时候是借着说狠话壮胆来着……”

李玄道:“此番,身体交由她用,是阿初的意思。”

返回兴州后,他用了两个日夜,不断回忆峡山营寨中发生的种种,回忆阿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得出了这个结论。

阿初说:“往后就交给你了。”

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这夺舍鬼说的。

不仅是要保护她的身体等她回来,更重要的言外之意是,往后的事必须要由他和这夺舍鬼一起去做才能将他们引向胜利。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来压制住自己冲回营寨去寻阿初的冲动。

纵然心中万般担忧,他也选择以阿初的意志为先,去做她想让他做的事。

以第一女官的身份运粮,无数人都在等她搞砸,以绝了母亲设女官的念头,那这事就绝不能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