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听着她的话,瞧了眼天色,确如她所说,圆月周遭朦朦胧胧地罩了层余韵。
月晕薄云,大风之象。
林若初此前每夜入睡前都会盯着天象探查大半个时辰,他远远看着,以为她只是在出发前下了些工夫、补了些皮毛,没想到她对此事竟如此精通。
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做出判断。
裴青没有立刻跟随她的提议,而是按照自己的经验,重新判断了下情况。
他侧耳听着虫鸣鸟叫,又丢了片树叶,按树叶飘落的方向,确定的风流的方向,这才沉吟道:“你是巡检使,此事由你去安排。”
林若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听到了这几日行军途中的流言蜚语。
他想给她个立威的机会。
林若初应了声“是”,便快步去寻锦雀。
锦雀按她的命令去寻人击鼓,却迟迟没有声响,想也不用想,定是遇到了阻挠。
果然,她刚走近,便听到了争执声。
“是巡检使命我来寻你们鸣鼓的,你们百般推脱,一会起风,若是惊了马丢了粮,你们能担得起罪责吗?”
“小姑娘,不是我说,别说京都城的大门了,你们小姐出过府门几次啊?凭眼睛看就能知道一会要起风?那神机妙算的本事可不是书上看两句就能学会的。”
“不是我们推脱,弟兄们奔波了一天,轮班值守,能休息的时间本就不够,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若毫无缘由地鸣鼓,扰了大家的休息,耽误了明天路程,这罪责又由谁来担呢?”
锦雀着急,正想对着纸上记得,再强调下小姐所说的理由,并非是无缘无故。
快步赶来的林若初开口打断了她。
“我下得令,有任何不妥,责任当然是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