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怡婷抬眸看他,这样的温和体贴是她从未听过的,正如那日在张静婉院中,邵牧的那声关切,像是真的在意她似的。
她努力地笑了笑:“妾当然是为世子爷来的。”
白芷想到她上次那番疯狂行径,担心地攥住了袖摆。
张静婉只是抬眸注视着她那惨白的笑,心道,孙怡婷大概是要死了。
孙怡婷这句话,让邵牧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京兆尹面前,你可为你的孩子伸冤了。”
孙怡婷略微一愣,嘟哝了句“好”,便走到众人中间,对京兆尹一拜,而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大人,妾良家女出身,入府为妾的一年多,规矩本分,侍奉世子,尊敬主母,日日如此,全心全意,无一日懈怠,从未有过任何逾矩。”
“可是,他邵牧居然为了休妻,亲手在我屋中设下诸多害胎毒药,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儿,也害没了我半条命。”
“妾恳请大人,为妾和妾那没能降临世间的可怜孩儿做主!”
孙怡婷声音不大,字字清晰,说到最后,浑身已是止不住的颤抖。
围观者中,几位已为人母的夫人眼圈当即红了。
枕边人如此挖空心思谋害自己的腹中胎儿,这是怎样的绝望,光是想象便要窒息。
郑氏一惊而后大怒:“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邵牧脸上的淡然也没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