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去前线前,偷偷教她这些,边教,边说:

“若许愿有用,我愿你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可惜,这世间黑白善恶,总是盘根错节,我怕我不能一直将你护在光里,便得提前教你,如何面对黑暗。”

李玄总是未雨绸缪,总是忧心忡忡。

小小年纪,便锁着眉头凝望远方,林若初常常笑他像个小老头。

没想到,终是让他一语成谶。

林若初单膝蹲在那屠户前,在惊恐的注视下,淡然一笑:

“你是自己说?还是想求着我让你说?”

钗子没有见血,李玄已经把人审透了,也把人审怕了,那屠户一见钗尖戳到眼前,便吓得什么都招了。

这倒是省下一根钗子,林若初指尖转了下,重新将钗子插到发髻上,随后,她重新把那屠户的嘴巴塞好,拿出自己吃饱喝足的劲儿,将他暴揍了一顿。

屠户疼得呜呜直哼,豆虫一样缩在墙角躲无可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哼哼唧唧的求饶。

靠在一旁的李玄,却完全不觉同情。

想到那被铁链锁在院中的女子,他只觉得林若初下手还不够狠。

其实,林若初心里是相信李玄审讯功夫的,林家军的地府判官,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同为暗部的林景行,只在暗器的研制上胜他一筹,人心博弈,一直是李玄的长项。

她知道这屠户落到李玄手里,必定会干干净净地把所知信息一字不差地吐出来。

她之所以想自己审,说到底,还是想亲自给桃鸢报一口恶气。

想亲手,为被她所害的桃鸢,做一点事。

李玄猜出了她的想法,才会这样安排。

等她揍得大汗淋漓,眼见那屠户只剩一口气了,林若初才松开拽着他前襟的手,走到李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