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目微睁,眉毛与眼睫处都挂着冰晶,双手环在胸前,像是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见到尸体的瞬间,凌紫霞和李瑾茵脑海中便冒出一个猜想:这人是被活活冻死的。

林若初紧接着开口,肯定了她们的猜测:

“诸位夫人请看,此生面色惨白,浑身僵硬,没有任何外伤,且腿上暗红色斑点沉积,仵作剖尸之前,若初大胆猜测,此人在站着的情况下被活活冻死的,并且已经冻死了两天有余。”

“两天?”李瑾茵惊讶:“怎么看出来的?”

林若初指了指他腿上的斑点:“回禀县主,此为尸斑,人死后数个时辰内会出现,温度越低,出现的越慢,冻死且一直在天寒地冻的屋外,出现这么多斑点,就证明,这人已经死了至少两天了。”

二哥在大理寺当值时,她没少缠着他给自己讲卷宗中的案子。

若说大哥教了她耍刀弄枪的武艺,二哥便是将自己的才学倾囊而授。

他们教自己这些事时,不过是因为被缠得太久,无奈而为,大概两人谁都没想到,他们教会她的这些事,会在多年后,成为她保命的唯一倚仗。

李瑾茵听完她的解释,震惊地瞪大双眼:“站着,冻死,又死了,两天?你是说,这尸体,便在你门口这草垛中,生生站了两天?”

女眷们闻言,发出阵阵惊呼,那画面太过骇人,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人汗毛竖立,惊恐难耐。

“正是如此。”

林若初俯首一拜。

几日的大雪,让她和锦玉来去匆匆,回到院中时,不曾停留半步,便立刻回屋烤火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