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筝忍住想要抽动的唇角:“我之前没上过玉京书院,这次入京才去拜访了老山长。”
“那就是真的喽?”玉阳公主叹息,“公羊悯那家伙,我早就听说他有两名外面收的徒弟,你兄长谢玉衡我是见过的,当年他被公羊悯带上玉京书院,看上去还是个小屁孩,憨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心怀赤诚。”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树下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谢玉衡,唇角勾了勾。
“当时我就跟公羊悯说,他是天生的先锋,做什么劳什子的儒修?!”
“兄长是儒武双修。”谢玉筝纠正道。
玉阳挥了挥手:“若是青桓在,一定会把他收入麾下…”
说到这里,玉阳公主突然顿住,她兀自愣了几秒,忽的笑了下,抱歉道:“不好意思,旧事不提了。”
说罢,她便起身离去。
谢玉筝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起当年在玉京书院时,玉阳就喜欢拎着她那杆比她还高的长枪追着她要比试,每次都要真打,每次都会输,输了每次都会嚎啕大哭,然后抹干眼泪继续练枪,继续追着她要比试,继续真打,继续被打哭。
当年她也觉得玉阳公主是个小屁孩,却也是个天生的先锋,足够直接足够赤诚,只是可惜,却是一位生在帝王家的公主。
所以,当她赴任镇北大将军时,玉阳在山门下张开双臂拦住她,让她带她离开京城一起从军。
她却只能拒绝。
她贺青桓就算再得圣心,也不敢拐带公主啊!
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玉阳公主依然还怀揣着入军的理想,依然握着那杆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