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武司祭酒谢诚和左右两位司业最后一次确认了古战场里的情况,他们已经在这里熬了好几天了,脸上尽是疲色。
谢诚捏了捏眉心,担忧道:“虽然核对结果没有问题,但我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古战场封印多年,里面的杀伐之气虽然已消弭了九成,但是对于实战经验薄弱的年轻武修来说。还是太过凶险。”
他看向左司业秦宗复:“我还是觉得应该封印最危险的那两个区域。”
“大祭酒久居巫州,对京中诸事过于谨慎,属下也能理解。”镇武司左司业秦宗复嘴上说着“属下”,却是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瞥了一眼谢诚,“古战场封印已久,只是空有虚名而已,所谓的‘生死自负’也不过是吓吓那些年轻人,还能借机筛掉一批胆小者,毕竟我们镇武司要培养的是将才,若是当真失手死在古战场里,也只能算他自视不清,实力不济了。”
秦宗复就是秦绯月的父亲,也是唐鸢的夫君,唐鸢与程蓉关系不错,秦宗复看上去却对谢诚这位顶头上司不甚在意。
“怎么能这么说呢?”谢诚皱起眉头,“虽然报名时已说明生死自负,但是来参加大考的都是我们大虞最好的武修苗子,牺牲任何一个都是大虞的损失!”
账外,萧煜驰停住脚步,抬手挡了挡与他同来的传令宦官。
那中年宦官会意,与他一同站在账外,甚至放轻了呼吸。
账内传来秦宗复的冷笑:“我说错了吗?没人逼着他们报考吧?古战场的危险他们应该心里有数吧?既然敢来,死在里面只能说是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这样的人以后能成什么大事?死了又有什么可惜?!”
“够了!”谢诚忍不住低喝,“秦司业,您是雍北侯,也是随军打过仗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