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旁边的小门进去,苏敏脚步一顿,看到暴晒的日光下,钮钴禄氏直挺挺的站着,额头上红肿,应该是是磕头磕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钮钴禄氏怎么跪在这里?
梁九功就小声跟苏敏解释了一遍,原来钮钴禄氏来求皇帝,要见罪父遏必隆一眼,皇帝大怒,砸了许多东西,一时乾清宫内人人自危。
苏敏知道这件事,当时四位辅政大臣里,索尼早死,苏克沙哈被鳌拜杀了,遏必隆则是依附于鳌拜,虽然没做什么大的恶事,但是也算是纵容了。
这次清查鳌拜一案,遏必隆肯定是跑不了的。
不过遏必隆一家子虽然被押入了牢狱,不久之后,还是被皇帝赦免了。
忽然间,门内传来一声哽咽声,苏敏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太监捂着一个宫女的嘴,直接从里面拖了出来,苏敏再仔细一打量,居然是茶房的月娥。
再一看,兰琪站在门口,脸色惨败,一副战战兢兢的摸样。
梁九功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去了一趟回来,这月娥就被罚了?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宫女月娥,冒犯天颜,逾矩宫规,御前失仪,杖二十!以儆效尤!”
有太监搬了长凳,让月娥趴在上头,另一个太监拿着板子,直接啪啪的打了起来,月娥嘴被堵住,只能发出闷哼声的声音。
风裹着湿闷的热气贴地卷过,侍立的宫女们垂首盯着地砖,连呼吸都放轻了,竹板抽打皮肉的闷响混着死寂,压得人胸口发窒,连飞鸟都敛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