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走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兰琪的手不住地的颤抖着,她就知道,这件事必然跟兰琪有关,一个茶房的宫女,怎么会去内殿?恐怕是兰琪指使的吧?
她心里沉甸甸的,在宫中许久,她也见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你说宫中繁花似锦,正是象征着权势,但是同样,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进了暖阁,里面非常安静,绕过屏风,走到了里面,透过多宝阁的缝隙看到皇帝正伏在御岸上写字。
梁九功通禀道,“陛下,苏姑娘来了。”
皇帝换了一件织金的常服,神态安静,似是没有听到,也或者听到了,却是没有反应,苏敏老实的走过去,站在御案旁边,见墨汁有些少了,就挽着袖子给皇帝研磨。
梁九功原本还想通禀两句,最后还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钮钴禄氏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宫女,只觉得这板子不是打在宫女身上,而是打在她的身上,看着满地的鲜血,只觉得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她捏着拳头,好容易才忍住,却没有止住打颤的牙齿。
有宫女来清洗石板,凉水一冲,那地方又变的干干净净的,但是钮钴禄氏知道,上面曾经躺着一个半死的宫女。
她的下场会怎么样?
得罪了皇帝的主儿,没人会怜惜她,甚至给她找药,除非她家里还有人,能找到关系打点。
茶房里,月枝眼睛通红,要强捂着嘴,才能忍住泪水,她恨恨的看向门口方向,那是兰琪站的地方,她和月娥一起入宫,她能分到这里来,也是托了月娥家里的关系,两个人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