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息的愣神后,纪照英含泪泣血地嘶声道:“悯希!!”
……
若说当年的逼宫事件,重大到必须记入史册。
那么这一晚的劫狱事件,更是唏嘘到京中各大世家都在传。
什么太子小将军小王爷带头劫狱云云,什么宫中泣血吼声绕梁不消云云,简直闻所未闻。
老皇帝手段狠辣,做事果决,在事变刚起的时候,就解决了嫌疑人,不管此事有没有猫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至于儿子会不会因此崩溃,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一晃,悯希已经死了三天。
侯府不准为他立冢,不准为他办丧礼,只准当没他这个人出现过。
毕竟那是叛党。
可谁都知道,悯希不可能是。
纪照英从那吃人的火海出来时,人已是形容枯槁,筋骨模糊,脚步虚浮,犹如残魂。
他很静,静到死寂,面容也一片威严之相,偏偏看起来是那么狼狈,好似被剥了心,刨了肺,在静静地悲恸大哭,再有一晌,便要魂消身陨。
纪照英一直如死尸般在宫中待了许久,不吃也不喝,不笑也不闹,连皇后连哭带求地让他说说话,他也全都置之不理。
这几天皇后来了多少次,就心碎了多少次,每一次见他,他都要比上一回更虚弱一点。
皇后看在心里,痛在心里,却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