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纪照英一个人,他被悯希和傅文斐这两人气得不轻,不想睡觉,于是独自走出屋,在外面看着满山野的海棠芭蕉,孤芳自赏。
小鬼头踢着地上的石子,恶狠狠地咒骂道:“可恶的傅文斐,我回去以后,定要叫父皇将傅家上下所有人都削爵剥官,叫他敢这样……这样骗人!”
纪照英又往后摸了摸屁股,更是气到头晕目眩。
什么叫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这就是!这就是!他曾视傅文斐为自己的奴才,傅文斐竟然敢这样恩将仇报!
知不知道整个皇宫都没几人有资格做他的奴才?唯有他和牧须策是他亲自钦点的奴才!傅文斐可知今天丢失了怎样的殊荣?
纪照英越是想,越是气得牙齿哆嗦,手软脚软。
他决定要剥去傅文斐当他奴才的资格,傅文斐,下地狱去吧你!
月斗微微偏移,在纪照英咬牙切齿在心中扎傅文斐的小人之时,忽有一道黑影跳上檐角,此人轻功了得,身手敏捷,脑后的发带如海浪喧嚣翻滚,他顺着舅公府的缦回廊腰,掠过无数黑瓦,最终停在一处。
——竟是纪照英的身后!
纪照英跟他老子学过一两招,又受过禁卫军首领的指点,当即便听见风中不自然的波动,他霎时转过头望去:“谁?!”
只听哐当一声,那道黑影从屋檐上疾飞下来,掠到纪照英面前,直接单膝跪地,铿然有声道:“小殿下!是卑职!莫要叫。”
纪照英:“……”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