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世界于他而言,在颠倒狂乱,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起了层层的重影。
悯希从来没见过萨聿这副模样,他一惊,连忙就要从时宴纯身上起来。
他撑住一边的地板,一脚轻轻踩住时宴纯的胸膛,笨拙地抬高腰肢,与时宴纯分离开。
结果刚站直身子, 悯希脑中的神经就恍若被闪电霹雳击中了一般, 太阳穴一炸,剧痛的右脚紧跟着一软。
两边的膝盖就像被抽去了骨头, 又有向后倾的趋势。
萨聿眼睛大睁, 悯希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按下了慢速键,每分每秒都无比清晰。
地上气息薄弱躺着的时宴纯,也在周遭的气场变化中,好像感觉到了变故。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敢再掉下去试试!”
“你敢再掉下来试试!”
两道声音一样的冷酷, 一样的凶残,好像只要悯希重新跌回去,就会遭到难以想象的酷刑。
悯希吓得肩膀一缩,连忙要撑住腰背,竭力控制住不碰到时宴纯。
但是,下一刻,悯希眼眶就骤然变得酡红,他的神经如若受到了阻隔,“站起来”的指令传不到脚上面去。
右腿软巴巴的,里面的骨头浸泡的血液,宛若在瞬间成分篡改,变成了能溶解一切的毒液,他的骨头被泡化了,感受不到有东西在支撑。
悯希眼前的世界一下猛坠,下巴抬起,向后无助地一仰。
场馆内再次响起鞋底擦过地板,溅起的水花纷纷扬扬掉进泳池里的声音,再然后,悯希呆愣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