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便便说别人爱哭,不就等同于,在对方眼里, 他是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废物,一点小事都能将他推倒。
没人喜欢被如此轻视看待, 即使他的肌肉厚度的确有些薄, 悯希咕哝着用指腹戳住自己的手臂……忽然发觉过来,系统已有半分钟没吭声。
蹙眉:【你怎么不说话?】
【并非。】
【?】
莫名其妙的两个字, 让悯希意识到,系统是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刚才那段时间里, 我在辨别你究竟是在讽刺,还是不想让场面太难堪于是假意不懂。最后我发现,你是第三种情况,真的没听懂。所以我不得不花些时间思考第三种较为委婉的回答:并非。】
他停顿一秒,继续用如在研讨会上发表观点的语气,指出他话里的漏洞:【一般评价别人是哭包,会直接说感觉你眼泪会很多,或者会说,感觉你很爱哭, 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水很多’。】
【排除掉这种可能性, 人的脸部会有水的地方,只有鼻子里的鼻涕和皮肤会出的汗渍, 从外观来看, 你从头到脚都是干净的,和邋遢两字碰不上边,这两种概率也非常渺茫,那么我们可以把目光放在……】
【够了!】悯希突然在脑中哆嗦地出声道。
系统一停, 如他所愿停下来。
而悯希已经受他影响,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快将手中的信封揉成一块破抹布了。
悯希并没有不谙世事到那种境地,只是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把一件事往性化方面想。
但系统这七拐八拐就是不说结论的一番话,一把拨开了他眼前的迷雾,他几欲是恍然大悟地,对纸上的一句话产生了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