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他的问题视为挑衅和阴阳怪气的悯希,猛然将杯子拿远,笨拙地推开斐西诺的脑袋,想跳回充气船只上。
斐西诺被掠过的指尖重重擦过,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但他只将脸偏过去一瞬,就重新抬起眼,对已经把一条腿踩回船头的悯希道:“你要说话不算话?”
悯希所有动作一凝。
说话不算话这种指控,对品行端正的悯希来说是项很严重的污点。
他保持住要下不下的古怪姿势,垂着头,面红耳赤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这样很不文明,再怎么掩饰那也是从很脏的地方出来的水,我们并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慢慢来不好吗?”
“我和你说过了,我的身份,并不能做到慢慢来。”
悯希仍是不吭声,好像在做非常艰难的心里抗争。
他双腿斜向上高举,几乎蹭着斐西诺的下巴,上半身则向左扭,与斐西诺正面面向柜子里面的大床房。
他没有用全部手指去碰手里的杯子,实际上,他只用四根手指“捏”着那个杯子,姿态扭捏。
经过一番剧烈的挣扎,自尊心碾压过了所有。
悯希偷偷向下倾斜杯口,想将里面污秽的液体洒进水潭里——
如果男人没有突然偏过头,将嘴衔在杯口的话,悯希觉得自己肯定能成功的。